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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古代生存指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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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66章 天上地下,唯我独尊
      第166章 天上地下,唯我独尊
      沈令月愣了愣,恢复热血道:“好!”
      说罢带着妇人一起,去寻村里的其他倭寇。
      她们两妇人这般一人握刀一人拿斧,并肩往前走上几步,身后忽而又陆续有门响。
      她们停下步子转头去看,只见又有其他躲着的人出来了。
      他们有的手里拿着铁锨,有的拿着锄头,有的拿着镰刀,都是平日里干活用的农具。
      见如此,沈令月心里越发松了口气。
      然后她和拿斧子妇人带头往前去,身后从家里出来拿着工具跟着的人越来越多,男女老少皆有。
      人多力量大。
      光是气势就能吓一吓人了。
      他们找到进村正在抢掠的倭人,抄着家伙一起上。
      进村的倭人虽然少,但他们个个都是经受过训练的,有大大超出普通百姓的作战能力,而且杀人不眨眼。
      这也是百姓怕他们,不敢反抗的原因。
      要是打起来,便是只有三四十号人,也能对抗上一会,但他们主要是来抢掠东西的,并没打算把人都拼在这里,因见情况不妙,便吹响海螺,一起往村外跑去了。
      看他们不打算对战,开始往村外逃,村民间的气势越发高昂起来,举着五花八门的农具高喊着把他们赶出了村子。
      逃跑的倭人中有的受了伤,有的没受伤,但都跑得很快。
      眼见着追不上了,沈令月折返回去,解了自己的马跃身上马,打马奔起,直往村外冲去。
      村民看到她骑马追了出去。
      在后面喊她:“姑娘!你莫追了!你一个人危险啊!”
      沈令月没有停下,骑着马直奔倭人逃跑的方向而去。
      她驾马追着倭人进了树林,在林间的小道上,欲追上倭人之际,那些倭人忽而自己停了下来。
      倒不是他们看到只有沈令月前来,要停下和沈令月作战。
      而是他们正对面的方向,也跑来十几个倭人,同样是被人骑马追着过来的。
      那人瞧着和沈令月差不多大,也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。
      他身着一身黑衣,头戴金冠,手里握一把长枪,打眼瞧过去只让人感觉到——意气风发、贵不可言。
      他先出声道:“再跑啊!”
      说罢持枪骑马而上,直刺倭人胸口。
      这些倭人,有人持刀应战,有的在后面叽里咕噜说话。
      说的大概就是,现在追来不过两个年轻人,其中还有一个是女的,他们这么多人怕什么,杀了他们!
      他们说完了,沈令月这边也驾马持刀打上来了。
      沈令月追过来,倒不是打算来把这些倭人都杀了,凭她一个人,怕是也不能,她只是把他们赶回老巢。
      倭人不再跑,和沈令月以及那个年轻人打将起来。
      霎时间,树林里兵器声交接碰撞,叮叮当当,又有人被刀所伤,发出一声一声的惨叫。
      以沈令月的武力值,打他们这么多经受过训练的倭人虽不轻松,不能把他们压着打,但也不在话下。
      那边那个年轻人身手也很不错,半天下来未曾受伤。
      两人打着打着便打到了一处,自然地成了队友。
      然后便自然地互相配合,在这些倭人中间或挡招或攻击。
      打得正激烈时,忽而一把长刀闪过白光,直往那年轻人背后劈过去。
      沈令月眼疾手快,手中刀柄如电,下意识直劈过去,因力道过重,直接斩下了拿刀那个倭人的半截手臂。
      伴随着一声惨叫,被斩掉的半截手臂滚落在地上。
      沈令月心里下意识一紧,但此时已经顾不得血腥不血腥,杀人不杀人的了,立马又投入战斗。
      兵刃交接不歇,太阳升至树梢头。
      这些倭人终于发现,他们想要杀了面前这两个年轻人并不容易,尤其是被他们小看了的这个女人。
      受伤的人越来越多,再打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。
      如果再有驻守的军队赶过来,就更加麻烦了。
      于是他们又叽里咕噜说上几句话。
      其中看着像领头的倭人大喊一声“你该漏”,喊完所有人没有分毫犹豫,转身便往树林里跑去了。
      沈令月和那年轻人很有默契,立马骑马去追。
      但因为林中树多需要避让,地面又坑洼难行,马匹跑起来不大方便,速度不能很快。
      眼见着距离在一点点拉开,那年轻人忽举起手中长枪,猛一下掷出去,枪头直插进跑得最慢的那个倭人背上。
      那倭人直愣一下,直直往前栽倒了。
      年轻人骑马到跟前,不让马匹减速停留,路过之际一把拔起长枪,枪头上滴着鲜血,又追着其他倭人而去。
      沈令月骑马与他一同去追。
      到底是没追上,他们骑马出树林再追到海边,这些倭人已经上船,在海面上走出了一段距离。
      年轻人和沈令月坐在马背上,在海边看船走远。
      而后年轻人忽转头,看向沈令月,像是玩了一场十分痛快的游戏一样,笑着说:“我杀了三个,你呢?”
      沈令月愣了愣,回了他一句:“我忘了。”
      她还是没办法下手杀人的,倒是砍伤了不少个,但没有真正自己下手杀了哪一个。
      虽不认识,到底是并肩作战了一场。
      年轻人跟沈令月说话不生分,看着她又说:“你可以啊,我还是头一次见像你这么能打的姑娘。”
      沈令月笑着又回他一句:“你也不错啊。”
      年轻人毫不谦虚道:“那是当然,别的不敢说,打架这方面我还是很可以的,长这么大从无敌手。刚才你就是不砍下那个倭人的胳膊,我自己也能躲过去。”
      真是能吹牛。
      沈令月没说他,笑着应:“哦。”
      年轻人话多得很,又继续说:“能让我看上的人不多,你算一个,尤其让我意外的是,你还是个美人,很有意思。江湖之大,相逢即是有缘,交个朋友吧,我叫霍擎天。”
      这人说话有点拽里拽气的霸道感。
      沈令月把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,“你不是跑江湖的吧?”
      他身上没有任何经受过风霜雨雪磋磨的痕迹,便是那张轮廓明晰的脸已显贵气,身上的穿着就更是了。
      衣裳鞋靴,无一不是上好的料子,上好的绣功,头上还戴个大金冠。
      沈令月作为具有侦查能力的人,这点还是能轻松看出来的。
      他必是哪个世家贵族子弟,约莫是自己偷跑出来的,家境应该非常好,所以才这般拽得不知天高地厚。
      他回沈令月的话道:“现在是。”
      说罢又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      沈令月回答他:“沈令月。”
      说罢拽缰绳让马转身,“后会有期。”
      霍擎天也调转马头,跟上她道:“既做了朋友,以后就一道走吧,你跟着我,绝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
      沈令月慢骑着马道:“我也没答应跟你做朋友啊。”
      霍擎天道:“那你可不知,多少人想跟我做朋友,我看都不会看一眼,我现在主动邀你,你倒还不愿意?”
      沈令月:“……”
      沈令月瞥他一眼,只觉得他浑身写着“中二”两个字。
      霍擎天,名字也取得够中二的。
      如此自命不凡。
      很怕他等会再说出八个大字——天上地下,唯我独尊!
      沈令月骑着马回他:“你主动邀我,我就要愿意啊?”
      霍擎天道:“自然,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可以拒绝我。”
      沈令月:“……”
      她又瞥霍擎天一眼,“你以为你是谁呀?皇帝呀?”
      霍擎天笑,“皇帝我也不放在眼里。”
      沈令月:“……”
      这人长得虽不错,气质也不错,意气风发像个少年将军,但沈令月感觉他神叨叨的有点不正常,根本没法正常交流,所以她清一下嗓子,夹一下马腹,忙加快速度往前走了。
      这霍擎天却没与她分道。
      他也加快速度追上来,仍与她说:“我说了,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拒绝我,我既认了你做朋友,你便必须做我朋友。”
      沈令月:“……”
      “驾!”
      她又加快马速,往石头村方向赶。
      这霍擎天果然像认定了她一般,直跟着她到了石头村。
      石头村的村民此时都手拿农具聚集在村头,看到沈令月回来,所有人都迎上去,关切问道:“姑娘你没事吧?”
      沈令月下了马道:“我没事,倭寇已经被赶走了。不过他们缺粮少衣要物资的时候,肯定还会再来犯境。下次若是再来,大家也当像今日这样团结起来才是。不反抗,一味像牛羊一样任人宰割,不可能获得什么安宁太平的。”
      村长领头道:“今日谢姑娘了!”
      沈令月没再与他们多说,进了村,去到那对老夫妇家,拿了自己的行李,带上二黄与村里所有人别过,继续自己的路。
      那霍擎天还是跟着她,要与她做朋友。
      两人离开石头村不多久,才有身穿铠甲头戴铁盔的兵将进村。
      不过他们来已晚了,倭人早已死的死伤的伤,摇船跑了。
      林间。
      霍擎天骑马与沈令月并肩而行。
      沈令月发现甩不掉他,只好拉住缰绳停下来,看向他说:“好了好了,是朋友就是朋友吧,不过我告诉你,我可不会奉承人伺候人啊。既然是朋友,那就是平等的,你别在我面前来霸道公子那套,我忍不住的时候,说不定会打你的。”
      算了,就跟他走一段吧。
      各自目标不同,又发现真合不来的时候,自然就分道扬镳了。
      霍擎天听了话又道:“我长这么大,还没遇到能打得赢我的,你若是能打得赢我,我必服你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沈令月笑笑,真想现在就打他一顿。
      不过没有什么必要,于是她笑着又道:“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,刚才我也算救了你一命,请我和我的狗吃饭吧。”
      这算什么事。
      霍擎天道:“走吧。”
      霍擎天说罢引路,带着沈令月往前。
      出了树林又走上一炷香时间,得见一家豪华酒肆。
      这家酒肆临水而建,楼宇建得漂亮,四面景致也好。
      酒肆是私家开的,却是为了本地的达官贵人开的,大家结伴来此处,吟诗作赋、吃酒看景,是美事一桩。
      这酒肆不仅供吃酒作乐,也设有客房。
      沈令月和霍擎天骑着马还没走到酒肆近前,忽见三个人迎面快步奔来,跑得那腿都快成轱辘了。
      三人飞奔到近前,脸上全是快要急疯了的表情,停下后不忘先行礼,而后急问:“主子,你没事吧!”
      霍擎天很是轻松道:“慌什么?凭我的身手,能有什么事?”
      三人稍松了口气又道:“主子没事就好。”
      他们真的快要被吓没命了,当然他们也不敢怪他乱跑,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当时顾着打倭寇,没看住,找也没找到。
      沈令月坐在马上,低头看马下的三人,只觉眼熟。
      她盯着想了好一会,突然想起来了,下意识也便出了口:“谢崇……”
      直呼人名讳毕竟不敬。
      她收住,换了下称呼,“谢卓甫……谢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