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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拒嫁老光棍,被糙汉宠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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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4章 坐车去县里
      第24章 坐车去县里
      霍北山瞅了眼腕子上的机械表,五点半。
      他从炕上爬起来,先把炉子封了,又给暖水壶灌满了开水。
      炕上,姜甜甜哼唧了一声,跟猫似的往被窝里又缩了缩。
      “困就再眯会儿,车八点才走。”霍北山过去,连人带被子给她裹严实了,拍了拍。
      “不眯了……”
      姜甜甜硬撑着睁开眼,从被窝里伸出条胳膊,给冷风一激,又赶紧缩了回去。“去乡里还得骑车呢,赶不上车就坏了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看她那迷糊样,笑了。
      他转身从炕柜上拿下烤热乎的衣裤,把人从被窝里掏出来,一件件往上套。
      “抬手。”
      “伸腿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闭着眼任他摆弄,直到热毛巾糊在脸上,才算真醒了。
      锁了门,霍北山骑上车,姜甜甜坐后头。
      天冻得死硬,俩人从头到脚裹得像俩粽子,就露俩眼珠子。
      姜甜甜怀里揣着暖水壶,身上倒是热的。
      到了乡客运站,霍北山让她站着别动,自个儿去窗口排队。
      “两张去县城的。”他把钱从窗口塞进去。
      售票员撕下两张薄票,拿笔在上头划拉几下,盖个戳从口子里推出来。
      “一块一张。八点走,外头那辆解放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把手写的票揣好,回到姜甜甜那儿。
      车是老解放,车顶行李架上捆着大包小包,车身漆都掉了。
      车子正哼哧哼哧地冒烟,突突地响。
      点一到,车门一开,等着的人嗡一下就往上挤。
      “跟紧我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把自行车存旁边铺子里,转身用胳膊把姜甜甜护在身前,拿自己高大的身板当墙,硬是在人堆里往前拱。
      车厢里不仅人多,味儿也冲。
      旱烟味、汗酸味、还有人带上车的鸡鸭味儿,混在一块,呛得人脑门子疼。
      “往里走!往里挤!别堵门口!”售票员扯着嗓子吼。
      这年头坐车跟打仗没两样,有个站的地儿就不错了。
      一个拎蛇皮袋的男人没站稳,胳膊肘眼看就要怼到姜甜甜。
      霍北山眼一横,身子一侧,拿膀子硬扛了那一下。
      那男的自己反倒给撞得一个趔趄。
      姜甜甜个子小,被挤得站不稳。
      正难受,腰上突然一紧,整个人被提了起来,落进一个硬邦邦的怀里。
      霍北山把她塞到角落里。
      他胳膊撑在两边的窗框上,用身体给她圈出一块地方。
      外头人再挤再晃,他跟钉在那儿一样,愣是没让人挤着姜甜甜一分。
      车一发动,猛地往前一蹿。
      姜甜甜往后一仰,背贴着冰凉的车窗,身前是男人滚热的胸膛。
      一路土道,坑坑洼洼,车颠得像筛糠,五脏六腑都快晃出来了。
      每次一颠,姜甜甜就结结实实地撞进霍北山怀里。
      隔着厚棉袄,都能感到他胸口的肌肉。
      “难受?”霍北山看她脸都白了。
      “晕……”姜甜甜没力气,手抓紧了他衣裳。
      霍北山腾出一只手,拧开暖水壶盖子,递到她嘴边:“喝口热水压压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嘬了一小口,水是温的。
      她接过水杯,举着给男人也喂了一口。
      前头突然一个急刹车。
      “哎呦!”车里一片叫唤和骂娘声。
      姜甜甜整个人朝前扑过去。
      霍北山反应快,一手扣住她后脑勺,把她的脸死死按在自己胸口,另一只手抓牢了车顶的铁杆子。
      周围人倒了一片,踩脚的,掉东西的,乱成一锅粥。
      就姜甜甜,被他护得死死的,一根头发都没乱。
      她趴在他胸口,耳朵里全是“咚、咚、咚”的心跳。
      男人身上的皂角味儿,闻着闻着,晕车的恶心劲儿竟然好多了。
      “北山哥,你胳膊酸不酸?”姜甜甜仰头小声问。
      男人这姿势撑了老半天了。
      霍北山低头看她,黑眼珠子亮得吓人,嘴角一扯,带点野性:“老子在山里端枪能端俩钟头,抱个媳妇算个屁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脸“刷”一下就红了,伸手在他腰上使劲拧了一把。
      结果没拧着软肉,全是硬邦邦的疙瘩肉,硌得她指头尖儿疼。
      颠了俩钟头,总算到了松江县城。
      一下车,姜甜甜人就精神了。
      县城跟乡里不一样,路是平坦的柏油马路,路两边是两三层高的楼房,百货大楼、供销社、邮局、国营饭店,啥都有。
      穿着“的确良”衬衫、中山装和呢子大衣的城里人来来往往,自行车铃声清脆悦耳,气派极了。
      她拉着霍北山就往百货大楼跑。
      “北山哥,咱们先去二楼纺织柜台。”
      纺织柜台前人不少。
      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售货员正嗑着瓜子,眼皮耷拉着,爱答不理。
      姜甜甜看中了一卷藏青色的布料。
      “同志,麻烦把那卷藏青色的斜纹棉拿下来瞅瞅。”
      售货员眼皮一掀,目光在两人那身土布棉袄上扫了一圈,瓜子皮“呸”地吐在地上。
      “那料子贵,摸脏了你赔?”
      她下巴朝角落里一堆碎花布一指,“乡下来的吧?买那个,处理品,不要票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眉头一拧,刚要开腔,被姜甜甜拽住了。
      姜甜甜上前一步,伸手捻了捻那碎花布的边,又凑近闻了下,说:“同志,这哪是的确良,这是棉涤,下水就缩,一搓就皱。”
      “再说这料子边都发黄了,还有股霉味,是仓库里压箱底的陈货吧?拿这玩意儿卖,不怕砸了百货大楼的牌子?”
      旁边一个挑布的大婶立马凑过来:“哎呀!我说上次买的布咋一洗就破了!”
      “这姑娘说得在理啊,这布看着就不对劲!”
      售货员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你……你瞎说啥!图便宜买处理品就这样!”
      “处理品也不能拿烂布当好布卖啊!”
      一个大姐也帮腔。她转头看姜甜甜,“小同志,你懂行!给大姐瞧瞧,做棉袄哪种好?”
      姜甜甜也不怯场,指着货架,“大姐,做棉袄面子就选那个灯芯绒。绒面厚实,防风保暖,而且那枣红色的正,衬肤色,穿出去体面。”
      大姐喜笑颜开,“那给男人做裤子用啥料子?”
      “可以选卡其布,耐磨,不起球。”
      她说话条理清楚,头头是道。
      呼啦一下,好几个顾客都围了过来。
      “哎哟,这姑娘可真懂!你是服装厂的师傅吧?”
      “不是不是,我就是自己琢磨的……”姜甜甜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脸颊泛红。
      售货员看人围多了,不敢再甩脸子,只好搬梯子,把姜甜甜说的那几卷布都拿了下来。
      霍北山站在一边,看着自家小媳妇不怵不让,几句话就把场面镇住了。
      他心里头又烫又涨。
      我媳妇,真他娘的厉害!
      买完布,霍北山又拉她去药材铺。
      “买点红枣,给你补补气血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想了想,买点也好。
      她正挑着红枣,霍北山出去抽烟,听见墙角有人嘀咕。
      一个穿干部服的中年男人,压着嗓子对一个黑瘦汉子说:“……就这几根须子,干瘪瘪的,上面还有小疙瘩,你要五十?我最多给十五!”
      “这可是正经的野山参!山里挖了几天才挖到的!五十块不能再少了!”
      “我是收药材的还是你是?”
      “你懂还是我懂?”
      中年男人一脸不屑,“趴货一个!十五块,卖不卖?不卖我走了。”
      说着,他抬脚要走,那汉子急了。
      霍北山把烟屁股在墙上摁灭,迈开长腿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