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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拒嫁老光棍,被糙汉宠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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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79章 当人面直接把帽子剪了
      第79章 当人面直接把帽子剪了
      霍北山没说话,翻了个身,把人搂得更紧。
      黑暗里,他抓过怀里人的手,搁自个儿手里一下一下地揉。
      指尖赶工起的茧子,磨得他心口疼。
      “甜甜,咱不能这么干。”
      “活儿是干不完的,把我媳妇累出个好歹,我找谁说理去?”
      姜甜甜笑了一声,仰起脸瞅他。
      黑灯瞎火的,只能看见个下巴轮廓,“那咋办?我都应下人家了。”
      “应下的干完拉倒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捏了捏她的指头尖,口气是蛮不讲理的劲儿,“往后,你得立个规矩。”
      “啥规矩?”
      “一个月,顶天就接三件。再多,就不能够了。”
      “啊?”姜甜甜傻了,“才三件?人家不得说我拿架子啊?”
      “谁敢嚼舌头?”
      霍北山哼了一声,“现在家属院里,是不是都排着队想让你做衣裳?”
      姜甜甜点了点头。
      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我当兵那会儿去过首都,见过一种瑞士来的手表,巴掌大的铁疙瘩,叫啥雷达表的。”
      “便宜的八百,贵的一千二。”
      “嘶——”
      姜甜甜眼睛睁得溜圆,“金子做的?咋那贵的?能有人买么?”
      霍北山哼笑一声,“头几年,你揣着钱都摸不着边儿。”
      “为啥?”
      “人家不卖。一堆人拿着钱求爷爷告奶奶地想买,人家就是不卖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听得入了迷,不知不觉把男人的腰抱得死紧。
      霍北山很受用,接着说:“这几年才开始卖的,就几个大地方有,还得托关系。”
      “一个月到不了几块,谁要是戴上了,那脸上就有光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听了好像想通了什么,“做衣裳也能这样……”
      霍北山看她听进去了,在黑暗中低头看她,“你的手艺,是长白山里的棒槌,金贵着呢。”
      “你得让她们知道,你做的东西,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。”
      “越是买不着,她们心里越惦记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的心怦怦直跳。
      她以前光想着下力气多挣点,忘了手艺人值钱的,就是这独一份的手艺。
      “北山哥,我懂了。”
      男人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,“懂了就睡。”
      -
      过了几天,虎头帽陆续都交了货。
      一个个做得活灵活现,送过去的时候,院里的半大小子,个个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。
      姜甜甜除了做衣裳,就是研究双胞胎姐妹俩念叨的熊猫帽子。
      这活儿没样子可照,全靠姜甜甜自个儿琢磨。
      黑绒布做眼圈,位置得拿捏准了。
      稍微偏一点,就不是稀罕的熊猫,倒像是挨了揍,眼眶子都青了。
      这天下午,她刚给熊猫帽子缝上耳朵,院门口的黑子“汪汪”叫了两声。
      姜甜甜起身去开门。
      门一开,门口站着的竟是谢丽贞。
      她手里拎着个布兜子,眼神躲躲闪闪。
      “嫂子咋这时候来了?进屋暖和会儿。”
      谢丽贞摆摆手,“不坐了。”
      她把手里的布兜子朝姜甜甜跟前一递,“那个……甜甜啊,嫂子来,是为个事儿。”
      “啥事?”姜甜甜心里已经有了底。
      “这帽子……你看,能不能给退了?”
      姜甜甜愣了下:“嫂子,帽子哪儿出毛病了?开线了还是布破了?”
      她把虎头帽从兜里掏出来。
      本来挺神气的虎头帽,这会儿蔫头耷脑的。
      俩毛球都炸开了,还沾着黑灰,一看就是让人使劲搓弄过。
      “也不是破了。”
      谢丽贞说话有点冲,“就是我家鹏鹏,死活不戴。”
      “说扎脑袋,痒得慌。”
      “孩子皮嫩,遭不起这个罪。”
      “你说这花三块钱买个东西让孩子遭罪,我图啥?”
      姜甜甜脸色没变,问:“我这里子用的都是软棉布,按说不该扎人。”
      “嫂子你带鹏鹏去卫生所瞧了没?”
      谢丽贞含糊道:“就那么娇气,痒了不戴就完事了,还去啥卫生所?”
      “反正就是体质不一样,戴不了。”
      见姜甜甜不说话,光拿着帽子翻来覆去地看,谢丽贞有点急了:
      “姜甜甜,咱们一个场部的,你可不能坑嫂子这血汗钱!”
      帽子里衬的棉布还是软的。
      可凑近一闻,一股劣质头油混着汗的酸臭味儿,直往鼻子里钻。
      这分明是戴了好几天了。
      而且,姜甜甜一眼就瞧出,帽檐里子接缝处的针脚不对。
      “嫂子,这帽子都出味儿了,是戴过的。”姜甜甜声音冷了下来。
      “谁戴了!就试了试!”
      姜甜甜指着内衬的一处接缝,“嫂子,我缝里子,收口用的是回针,针脚细密,摸着是平的。”
      她抬起眼,直勾勾地盯着谢丽贞。
      “可现在这块的线脚是粗拉的十字针,明显是拆开过,又自个儿缝上了吧?”
      谢丽贞脸色一僵。
      没想到姜甜甜眼睛这么尖。
      “还有,”
      姜甜甜不给她赖的机会,回屋从针线笸箩里抽出两卷线,“我用的是供销社的二号棉线,颜色发米白。”
      “你缝上去的线,是三号线,煞白。”
      “我收针打的是死结,你这个是个活扣。”
      谢丽贞见被人一下戳穿了,梗着脖子狡辩:“你胡说!”
      “就是孩子淘气给扯开了,我补两针咋了!”
      “要不是你这缝的不结实,能让个小娃娃扯开线了?”
      她看赖不掉了,干脆撒起泼来。
      “质量这么次还不给退,哪有你这样做买卖的?”
      “你就说退不退吧,不退我就到院里喊去,就说你做的帽子害得孩子头上长癞子。”
      “行,嫂子要退,那就退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转身打开抽屉,数了三块钱出来。
      谢丽贞没料到她这么痛快,刚伸手要接,姜甜甜却没递给她。
      她拿起那顶虎头帽,当着谢丽贞的面,抄起了剪刀。
      “咔嚓”一声,把老虎俩耳朵齐根剪了下来。
      谢丽贞吓了一跳:“你干啥!”
      “没啥,”
      姜甜甜把剪下来的碎布扔进灶边的柴禾筐里,淡淡地说,“这帽子让你拆过,样子已经走形了,我不能再卖给别人。”
      “钱给你,但这东西我得毁了。我姜甜甜的东西,不做二次买卖。”
      说完,她拉开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      谢丽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抓过三块钱,灰溜溜地走了。
      姜甜甜看着筐里的破帽子,心想。
      谢丽贞拆了帽子,肯定是想仿着做。
      就看人什么时候吆喝上了。
      没过两天,孙桂梅就跑来告诉她了。
      “谢丽贞那个不要脸的,在靠山屯里吆喝着卖虎头帽呢!”
      “最可气的是啥你知道不?”
      孙桂梅比划了两根手指头:“她卖两块!还跟人说比你做的便宜一块钱呢!”
      “那个贾宝花,还在那儿说什么‘既然是一样的,那肯定买便宜的啊’,听得我想撕烂她的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