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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拒嫁老光棍,被糙汉宠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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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88章 杀猪菜
      第88章 杀猪菜
      家属院的嫂子们早开工了。
      几个力气大的,正围着一头刚褪了毛的大白猪,抄着能刮铁皮的硬刷子,使劲往下刷猪皮上的油泥。
      另几个手脚麻利的,蹲在木盆边上翻洗猪下水,腥臊味儿冲得人直犯恶心。
      姜甜甜刚想挽袖子上前,叫孙桂梅一把拦腰拽住。
      “我的好妹子,这埋汰活儿哪能让你干?”
      孙桂梅把她拉到案板边,“都说你做菜是把好手,跟我切酸菜去,咱俩掌勺。”
      边上有嫂子跟着搭腔:“高站长都说了,勘探队来的信,把你手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也不扭捏,笑着说:“行,那嫂子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      “今儿咱整点硬菜,保准叫大伙儿吃完肚儿圆。”
      她一笑,俩眼就弯成了月牙,嘴边还有俩酒窝。
      在白腾腾的雾气里,瞅着就叫人心里敞亮。
      分完工,人立马就转开了。
      姜甜甜往案板前一站,手里菜刀使得利索。
      “笃笃笃笃——”
      刀剁案板,跟下急雨似的,声儿又密又匀。
      一眨眼,酸菜心就切成了均匀的细丝儿;五花肉片得能透亮。
      这手艺,别说旁边使蛮力气的嫂子们看傻了眼,就连场部食堂管切墩的炊事员都凑过来看。
      压着嗓子说:“乖乖,这刀功,真不孬。”
      有吃公家饭的点头,其他人心里就一个字:服。
      正忙着,姜甜甜眼梢扫见个人,谢丽贞。
      她正缩在人堆里,慢吞吞地摘葱叶。
      “脸皮是真厚。”
      刘云梦凑过来,一边剥蒜一边撇嘴,“我要是她,今天就闷家里,哪还好意思出来蹭肉。”
      孙桂梅头都没抬:“哼,有肉吃,还要脸干啥?”
      姜甜甜听着,没搭腔。
      料备齐了,该上大活儿:灌血肠。
      杀猪菜里,就指着它提味儿。
      刚接的猪血,热乎气还没散就得赶紧调。
      姜甜甜弄个大盆,往血里兑花椒水,撒盐、葱姜末,又挖了勺荤油进去。
      她拿筷子顺着一个劲儿搅,搅到猪血半凝不凝,成了血豆腐脑那样。
      “肠子来了!”
      孙桂梅端来一盆洗得发白的猪小肠。
      姜甜甜拿漏斗,孙桂梅在下头攥着肠子。
      两人一灌一扎,没多大功夫,一根根紫红的血肠就盘满了盆。
      大铁锅烧热,酸菜下锅,猪油渣一爆,酸香味儿“呲啦”一下就蹿出来了,霸道得很。
      跟着,大骨头汤倒进去,白雾“轰”一下冒起来。
      五花肉、血肠、冻豆腐、粉条子,一锅全下了。
      咕嘟了小半个钟头,香味儿顺着风,飘满了整个场子。
      “咕咚。”
      不知是谁在锅边上,结结实实地咽了口唾沫。
      姜甜甜正拿大铁勺搅锅,冷不防衣角被人扯了扯。
      她一低头,灶台边啥时候围了一圈小不点。
      个个穿得像个球,冻得通红的小脸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。
      有个小子的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。
      “姨……”
      打头的一个虎实小子,吸溜着鼻涕问,“熟了没?想吃肉。”
      “我也想!”
      “要吃!”
      后头几个也跟着嚷。
      姜甜甜瞅着这群小馋猫,心里软了。
      这年头肚里缺油水,娃娃们见了肉就跟被勾了魂儿一样。
      她琢磨着,要不先给一人捞一块?
      可立马又给自个儿否了。
      肉是公家的,全场几百号人盯着呢。
      这头一开,一人一块,叫别人看见,嘴上不说,心里也得有疙瘩。
      再说,这给了那不给,净得罪人。
      姜甜甜蹲下身,跟娃娃们齐平高,笑着说:
      “姨跟你们说啊,肉还没炖烂乎,现在吃,柴着呢,嚼不动,吃了还闹肚子。”
      “再说了,今天是大锅饭,得等大伙儿都上桌,按人头分。”
      “咱们是林场的好孩子,不能搞特殊,对不?”
      领头那小子眨巴着眼,虽说馋得不行,可眼前这姨长得好看,说话温和,他听。
      “那……还得等多久?”
      “快了,你们再跑去耍一圈,就开饭了。”
      话音刚落,旁边伸来一只手,像赶小鸡似的直挥。
      “去去去!一群小馋鬼!”
      孙桂梅大嗓门一开,挥着锅铲轰人,“都找自己妈去!”
      “再围着锅台转,待会儿一筷头肉都分不着!”
      小家伙们都怵孙桂梅,听见这话,“哄”地一下全跑散了。
      孙桂梅冲姜甜甜挤挤眼:“妹子,就你面嫩,还跟他们掰扯道理。”
      “对付这帮小兔崽子,就得来横的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知道孙桂梅这是怕她抹不开面子,感激地笑了笑。
      姜甜甜、孙桂梅,加上食堂三个炊事员,再有几个嫂子打下手,手脚麻利,饭菜很快就好了。
      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      老榆树下的大铁钟响了三声。
      开饭了。
      院子里还在扯闲篇的男人们,呼啦一下全挤进了食堂。
      几百号人,几十张大圆桌,坐得严严实实。
      每桌中间,是五个脸盆大的搪瓷盆。
      盆里,酸菜白肉血肠堆成了小山,顶上撒着绿香菜、红辣椒段。
      旁边还有四样硬菜:红烧肉炖土豆、尖椒干豆腐、木须肉、炸花生米。
      主食二米饭、大馒头,敞开了吃。
      高建军站台子上,举着个铁皮喇叭,脸膛发红。
      “同志们!这一年,咱燕山林场打了个翻身仗!”
      “采伐任务,超额了!”
      “防火,评了全省先进!”
      “这都是大伙儿的汗水换来的!”
      “今儿这顿杀猪菜,就是给大伙儿解馋的,都放开肚子吃!酒管够!”
      底下吼着叫好,拿筷子敲盆敲碗,响成一片。
      “不过,吃之前,先表扬个人。”
      高建军话头一转,看向头一桌的男人。
      “霍北山!”
      霍北山站起身。
      他脸上没啥表情,人就跟林子里的百年红松一样,直挺挺的,戳在那儿。
      “十月份抓盗猎团伙,霍北山同志,没给咱林场丢脸,没给咱退伍兵丢脸!”
      高建军走下台,捧着大红奖状,还有一个印着“奖”字的搪瓷缸子、一条新毛巾。
      “北山,拿着!”
      霍北山接过来,冲高建军敬了个军礼。
      底下巴掌拍得山响,口哨声尖得能把房顶掀了。
      姜甜甜跟嫂子们坐一桌,手心都拍麻了,也觉不出疼。
      她眼里就剩下那个男人。
      高建军把奖状塞他手里,他回的那个军礼,利索得像刀子出鞘,带劲。
      她心口“咚咚”直跳,热乎乎的东西从心底往上涌,鼻子都酸了。
      这是她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