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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拒嫁老光棍,被糙汉宠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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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08章 喜从天降
      第108章 喜从天降
      过了初十,山里的年味儿还没散透。
      姜甜甜却先蔫了。
      小脸蛋原本是红扑扑的,这会儿却没了往日的喜气。
      灶台上,中午那碗酸菜白肉原封没动。
      上头凝了层白猪油,瞅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      霍北山推门进来,大衣没急着脱,先往炕桌扫一眼。
      “又没吃?”他眉头拧成了死疙瘩。
      手里铝饭盒往桌上一放。
      里头是他从场部食堂特意打回的红烧肉。
      跟大师傅磨了半天嘴皮子,专挑肥膘厚实的装。
      上头一层猪油明晃晃颤巍巍。
      他想,这玩意儿才最补身子。
      姜甜甜靠在被垛上,手里捏个空黄桃罐头瓶子。
      舌尖舔着嘴角一点甜水。
      声音有气无力:“北山哥,闻着肉味儿我喉咙就痒,想吐,难受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把大衣挂在门后头,走过来。
      伸出手探她脑门。
      不烧,倒有点凉。
      “过年吃肉,吃伤了?”
      他寻思着,自家媳妇打小在城里长大,娇贵着。
      后来遭了难,身子骨本就单薄。
      这年前年后,肚里油水进得猛,怕是肠胃受不住了。
      霍北山坐在炕沿上,接过吃得干干净净的黄桃罐头瓶子。
      这玩意儿,一块多一瓶,抵几斤猪肉。
      他眼都不眨,成箱往家搬。
      可甜甜这吃法,不是个长久道儿。
      “这么下去,人得瘦成啥样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心里火急火燎,想着是不是该带自家媳妇到卫生室,找赵大爷瞅瞅。
      隔天,场部食堂门口,孙桂梅叫住了他。
      孙桂梅手里兜着刚磨好的糯米粉,大嗓门老远就钻进耳朵:
      “北山!正寻思找你呢。”
      “过两天十五元宵节,你带甜甜一块儿来家属院。”
      “咱活动室聚聚,包汤圆,热闹热闹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本想推辞,可转念一想。
      自家媳妇在家憋得快长毛了,见见人,兴许胃口能开。
      “行,下午我带她过去。”
      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顺便找赵大爷给瞧瞧,她最近不爱吃饭。”
      孙桂梅一听,乐了。
      “成,赵大爷那天也在,省得你往卫生室跑。”
      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
      活动室里热气腾腾,窗子紧关着,有些闷得慌。
      大盆里,糯米粉堆得老高。
      十来个嫂子,袖子挽着,热火朝天地揉面搓馅,忙得正欢。
      “甜甜来了,来坐这边烤火。”胡兰眼尖,一把拉过姜甜甜。
      屋里摆着仨大盆,里头装馅儿。
      一盆黑芝麻白糖,一盆红豆沙,还有一盆,林场这边最稀罕的——猪油肉馅。
      肉馅是孙桂梅剁的,肥三瘦七。
      里头掺了大块熟猪板油渣子,撒一把野葱花。
      为了提味儿,还滴了几滴老白干。
      馅儿是真香。
      可荤油味儿被屋里热气一蒸,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      姜甜甜刚坐下,面团都没摸着。
      一股子腻人的肉腥气吸进鼻子里。
      喉咙一紧,酸水顺着食管往上翻。
      “唔……”
      姜甜甜脸色瞬间白了。
      她赶紧用手死捂着嘴,眼珠子都瞪得溜圆。
      瞅着那股劲儿压不住,她连忙跌跌撞撞冲向门口。
      “呕——”
      对着墙边的厚雪,姜甜甜吐得撕心裂肺。
      胃里空荡荡的,除了几口热水,全是苦胆水。
      霍北山正跟赵大勇在院里劈柴,听见动静,扔了斧头往这边跑。
      “甜甜!”
      他一把扶住姜甜甜,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,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      “咋回事?咋吐成这样?”
      姜甜甜缓过劲儿,眼角挂着泪花,虚弱摆摆手:
      “没……就是肉馅味儿,太冲了。”
      跟着出来的胡兰和孙桂梅对视一眼。
      两人都是生过娃的,这架势瞅着眼熟得很。
      胡兰手上蹭着面粉,走过来,一把扒拉开霍北山:
      “去去去,大老爷们儿边上待着去。甜甜,跟我屋里歇会儿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想跟进去,孙桂梅横着胳膊拦住他:
      “北山,女人家的事儿,你别掺和。你给甜甜倒杯温水。”
      胡兰把姜甜甜带进自己屋里。
      门一关,外头嘈杂声就没了。
      姜甜甜躺在炕头上,脑袋晕乎乎的。
      胡兰坐在炕沿,压低嗓门,问道:“甜甜,嫂子问你,你跟北山……那事儿,上回啥时候?”
      姜甜甜一愣,脸腾地红到脖子根。
      这事儿哪能摆台面上说。
      “嫂子,我……”
      “你个大姑娘家,扭捏个啥!”
      胡兰拍下大腿,“我问你,身上那事儿,上回是啥时候?”
      那事儿?
      姜甜甜整个人一下就绷紧了,脑子也一激灵。
      她掰着指头,愣愣地在那算日子。
      腊月里,她忙着给场部家属做衣裳,接着就是过年,收拾房子买年货。
      后来赶上山火,霍北山又受了伤,她一心扑在男人身上,压根儿没往这想。
      这一算,她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后脖颈子都冒凉气。
      腊月头就该来,这会儿都快正月二十了。
      迟了足足一个多月。
      说不清是吓着了还是咋的,姜甜甜的指尖都木了。
      “好像……好像腊月里就没见红。”她声音颤得厉害。
      胡兰一拍炕沿,嘴咧得老大:“这不就结了!你哪是吃腻了,这是肚里揣上宝贝蛋了!”
      姜甜甜人傻了,直愣愣地杵在那,半天没动弹。
      她两只手绞在一块儿,哆哆嗦嗦地,慢慢挪到自个儿的肚子上,轻轻按住了。
      这肚子……是揣上娃了?
      她跟北山哥的?
      她人木了半天。
      手底下平平的,啥也摸不着,可心里头那块地方,忽地一下就软了、热了。
      她想起前些日子,霍北山搂着她,胡茬蹭着她的脖子。
      粗声粗气地说,就想要个像她的丫头。
      麻痒劲儿仿佛还在。
      当时臊得她脸红的话,这会儿却像灌了口蜜,从嗓子眼儿一直甜到心窝窝里。
      热烘烘的,比烤火还暖和。
      “嫂子,这事先别跟北山哥说。”姜甜甜咬着下唇,脸颊有点发烫。
      “我想……等大夫断准了,自个儿告诉他。”
      “行,听你的。”胡兰咧嘴一笑,在她胳膊上拍了一把,“那你先坐会儿,缓口气,外头天冷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摇摇头,已经往门口走:“不了嫂子,北山还在外头呢,省得他瞎寻思。”
      门一开,霍北山果然在门口戳着。
      手里端了个搪瓷缸子。
      见姜甜甜出来,他两步跨过来。
      “咋样了?”
      他盯着姜甜甜的脸,生怕漏看一点不对劲。
      姜甜甜没说话,抿着嘴笑。
      那眼神,瞅得霍北山心里毛毛的,又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