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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拒嫁老光棍,被糙汉宠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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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34章 林子
      第134章 林子
      县里自由市场。
      人还没进去,就先闻到了一股药草味儿,混着牲口粪便的骚臭气。
      霍北山皱了皱眉,心里想着。
      他娘的,回去不会被媳妇嫌臭哄的吧。
      这儿可比林场人多多了。
      穿蓝布褂子的老乡,背着半人高的背篓。
      里面塞满了早上刚摘的刺嫩芽、婆婆丁。
      霍北山紧了紧大衣领子,把帽檐往下压了压,学着赶集人的样子在摊子中间转悠。
      他发现,这儿的状况比胡兰她们说的还不是东西。
      几个戴红袖箍的男人在场子里晃荡。
      只要瞅见成色好的药材,他们就围上去。
      接着拿指头在里头乱划拉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:“你这黄芪水汽大,都没晒干,两毛一斤,卖不卖?”
      卖药的老农急得脑门上全是汗,说话都哆嗦:“同志,这可是我钻了三天老林子才挖到的,去年还能卖四毛一斤哩。”
      “去年是去年,今年这玩意儿遍地都是。”
      “不卖?不卖你自个儿拉回去当柴火烧吧。”
      红袖箍冷哼一声,旁边几个汉子立马围拢过来,瞪着牛眼。
      老农吓得缩了缩脖子,最后只能红着眼圈卖了。
      霍北山全看在眼里,心里的火直往上窜。
      这帮地头蛇,是连采药人的骨头渣子都想嚼碎了咽下去。
      他转了一圈,刚想走。
      耳朵却尖,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响动。
      市场犄角旮旯的西北角,一个毛头小子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一根党参,嘴皮子十分利索。
      “大爷,您这党参是正经长白山里出来的野货,根须一条没断,皮色也对。”
      “这样,我给您个实诚价,一块二。”
      “您要是点头,这一筐我全要了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站住脚,侧过头打量。
      小伙子瘦得像根高粱秆,一双眼珠子倒是贼亮,透着机灵。
      他身上是件补丁摞补丁的中山装,领口都磨破了。
      身后的背篓垫着厚厚的干草,放药材的动作很仔细。
      旁边几个摆摊的老油子都拿白眼珠子剜他。
      “成,成!小伙子,你是个好人呐。”老乡抓着钱,手都抖了。
      小伙子麻利地把药材归拢好,嘴里还念叨:“大爷您慢走,看好脚底下。”
      “明年再有这样的好货,想着兄弟,保准亏不了您。”
      话说的敞亮,让人听着心里熨帖。
      可好光景不长,小伙子刚把背篓甩上肩。
      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就堵住了他的路。
      为首的汉子,就是刚才压价最狠的红袖箍。
      “林子,你手伸得够长啊?”
      “场子里的规矩,你小子忘了?”红袖箍把拳头骨节捏得“咔吧”响。
      叫林子的小伙子脸都白了,但嘴上没怂。
      他嘿嘿一笑,从兜里掏出根烟递过去:“刘哥,瞧您这话说的。”
      “我就是捡点您看不上的,挣个跑腿钱。”
      “烟您抽着,我先走了,回见。”
      说完,他埋着头就想从旁边溜。
      “去你妈的!”红袖箍一巴掌扇掉烟,伸手就是一推。
      林子瘦弱的身板哪经得住,连人带篓子摔在地上,药材撒了一地。
      他一看不好,爬起来拔腿就跑。
      “给老子追!今天非废了这小崽子两条腿不可!”
      霍北山想都没想,跟了上去。
      林子对县城熟,专往没人的小胡同里钻。
      但他背着背篓,后头又人多,拐了几个弯,一头撞进个死胡同。
      前头是三米高的土墙,后头是三个狞笑着的汉子。
      “跑啊,你再跑啊。”
      红袖箍从腰里拽出一根短木棍,在手心里一下下地敲。
      林子背靠着墙,呼哧呼哧地喘气,脸上还硬挤出个笑:“刘哥,有话好说。”
      “我兜里有五十块钱,都给您,算我请哥几个喝酒,行不?”
      红袖箍扯起嘴角:“把钱掏出来。”
      林子眼珠子直转,讨价还价:“那您拿了钱,可得放过我。”
      “磨叽!”
      红袖箍眼神一横,耐心耗尽,抡起棍子就照着林子的大腿砸了下去。
      “钱,老子要。”
      “你的腿,老子也要!”
      “砰!”
      一声闷响。
      棍子没砸到林子头上,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了。
      霍北山不知啥时候,已经站在了林子身前。
      红袖箍一愣,使劲往回夺棍子。
      发现棍子像是长在了对方手里,动都不动。
      “哪来的野狗,敢管你爷爷的闲事?”
      霍北山一句话不说,手腕子猛地一拧。
      红袖箍抓着棍子的胳膊,咔吧一声折了过去。
      他一声惨叫,急忙松手。
      不料霍北山抬腿就是一脚,正踹在红袖箍肚子上。
      两百来斤的汉子,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,闷声不响地撞在墙上,哀叫连连。
      剩下俩同伙一看,嗷地怪叫一声扑上来。
      霍北山身子一晃,躲开个拳头。
      大手扣住一人后脑勺,照着另一个人的头就磕了上去。
      两人结结实实掼在地上,哼哼着爬不起来。
      林子看傻了眼,咽了口唾沫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大……大哥,您是哪条道上的?”
      霍北山拍掉手上的土,冷冷地瞅他一眼:“走。”
      两人绕过几条街,来到了个废弃的旧磨坊。
      林子一放下背篓,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,脸上堆满讨好的笑,对着霍北山就是一个大哈腰。
      “大哥!亲爹!你是我亲爹!”
      “你救了我一命,从今往后,我林子就是你亲儿子!”
      “上刀山下油锅,你一句话,我要是皱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!”
      霍北山眼皮都没抬一下,靠在磨盘上。
      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,打断了他:“行了,少来这套。”
      林子脸上的笑一僵,马上又换上更灿烂的笑脸,嘿嘿笑着直挠头。
      霍北山吐出口烟,烟雾后面,他的眼神在林子脸上一扫:“多大了?”
      “十八了!”
      林子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,“能顶门立户了!”
      霍北山哼笑一声,目光从林子光溜溜的下巴上扫过:“嘴上的毛还没脸上汗毛多。”
      “说实话。”
      这一眼看得林子心里直发毛,好像自己从里到外都让人看穿了。
      他一下就泄了气,可马上又换上机灵的笑,挠头道:“嘿嘿,大哥您真是神眼!”
      “瞒不过您,我十七,这不是怕您瞧不上我年纪小嘛。”
      “在道上混,岁数报大点,有面儿!”
      霍北山没接话,弹了弹烟灰,“你给老乡的价不低,那帮地头蛇才给两毛,你敢给一块二,不怕亏死?”
      “原来大哥是为这事,好说嘛。”林子立马来了劲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
      “大哥,这里头的道道儿,您就不懂了。”
      “那帮红袖箍是给供销社和国营药厂收的,雁过拔毛,层层扒皮,到老乡手里能剩几个子儿?”
      “他们吃的是死工资,我做的是活买卖。”
      他兴奋地比划着:“我收的这些药材,根本不走县里,我直接拉到省里去。”
      “省里有家大厂子,专做往外卖的成药,就稀罕咱们长白山这地道货。”
      “人家要的是成色,不差钱。”
      “我一筐党参运过去,价钱起码翻一倍。”
      “大哥您看,他们靠规矩和拳头吃饭,我呢,靠这个。”林子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脑瓜子。
      霍北山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样儿,眼神动了动。
      他掐灭烟头,问道:“你有门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