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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重生赐婚宴,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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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他在做饭
      第三百三十五章 他在做饭
      任赫人生头一遭踏进靖王府的门槛。
      脚刚迈过那高高的朱漆门槛,便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便扑面而来。
      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连脚步都放得轻了又轻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      穿过几重院落,越往里走,任赫心里越发毛。
      尤其是快到正院时,看见守在两侧那些高大健壮的侍卫,个个身着劲装,面无表情。
      任赫只觉得小腿肚子都有点儿抽筋,几乎想掉头就走。
      院门外都看守得如此森严,那院子里头,靖王日常起居之所,岂不是更如龙潭虎穴?
      他几乎能想象出来,靖王端坐在昏暗书房的高背椅上,烛光摇曳,照着他半明半暗的侧脸,如同地狱修罗一般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这只送上门的小虫子…
      心慌意乱之际,任赫进了院子。
      首先闯入眼帘的,竟是一小片整齐的菜畦。
      任赫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      没错,青砖铺就的庭院一侧,规规整整地辟出了一块土地,什么都还没种,但确实是菜畦。
      靖王府的正院里,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
      任赫觉得很诡异,更加惴惴不安。
      再往里走,任赫被带到廊下。
      此处日光充裕,摆着一张铺着厚厚锦褥的贵妃榻,榻边小几上放着茶盏、果碟,还有几卷书。
      而榻上,正倚着一位女子。
      任赫不敢细看,只余光瞥见一片云锦般光洁的衣料,和一张白嫩丰润的面庞。
      女子正在看书,周身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,通体的气度是毋庸置疑的贵气,却并非常见的凌厉逼人、高高在上,反而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,温润,雅致,让人心生亲近的念头,却又清楚地知道不可有丝毫亵渎。
      她察觉到有人来了,也便放下书卷,目光落在任赫身上,并未起身,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,“任大人。”
      任赫一个激灵,忙不迭地跪下行礼:“下官任赫,拜见靖王妃!”
      “不必多礼,起来吧。”
      沈药不动声色地打量他,“听说,你有公事来找王爷?”
      任赫站起身,垂手恭立,不敢直视,“是,王妃。确有紧急公务需面禀王爷,不知王爷此刻…身在何处?”
      沈药道:“王爷这会儿估计没工夫见你,他有点儿忙。”
      忙?
      这个时辰,靖王会在忙什么?
      批阅紧急公文?
      与幕僚商议要事?
      还是在审问什么人?
      任赫硬着头皮,斟酌着词句:“下官这边的事情实在是很重要,关乎北狄和谈后续。王爷那边不知是在忙何等要务?”
      沈药轻声道:“他在做饭。”
      “什…什么?”
      任赫猛地抬头,动作之大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对上沈药含笑的眼,又慌忙低下,以为自己连日奔波,耳朵出了毛病。
      沈药气定神闲:“这不是快到饭点了嘛,王爷在做饭呢。”
      这下任赫是真真切切听清楚了。
      可听清楚了,不代表能理解。
      那个不留情面、冷漠倨傲、让人望而生畏的靖王…
      在家里,自己下厨做饭?
      做饭?!
      任赫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,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。
      他僵在原地,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/动,试图挤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。
      沈药顿了顿,“你若是事情实在要紧,便去找他吧。”
      她微微侧首,“长庚,带着任大人过去。”
      长庚应下,转向任赫,“任大人,请随小的来。”
      任赫下意识地跟上长庚的脚步。
      他的脑子还是懵的,脚步有些虚浮。
      绕过正房一侧的抄手游廊,没走多远,便闻到空气中飘来一阵饭菜香气,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      任赫挪着步子过去,往里一看。
      小厨房里窗明几净,灶火正旺。
      靖王身着玄色常服,衣袖挽至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腰间还系了一条靛蓝色围裙。
      这儿站在灶台前。专注地翻炒。
      任赫彻底呆住了。
      “王爷,”长庚提高声音,恭敬地禀报,“礼部侍郎任大人求见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      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停了一瞬。
      谢渊头也未回,只冷冷地问了句:“什么事情?”
      任赫一个激灵,连忙躬身,舌头都有些打结:“回、回王爷,是…是北狄使团那边,遣人来递话,打算今日再行商议岁贡的具体品类和交割细节事宜。”
      谢渊依旧冷漠,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      任赫咽了口唾沫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:“就…就半个时辰后。”
      谢渊翻炒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      抬起头,蹙着眉头,语气显然不悦:“这么赶?”
      他本来是要陪药药一起吃饭的。
      任赫额头冒汗:“是上头定的时辰…地点还是在文华殿偏殿。”
      谢渊沉默了片刻,“知道了。”
      他言简意赅,“本王会过去。”
      话已带到,事情禀完,任赫本该立刻告退。
      可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,眼睛还忍不住瞟向灶台,瞟向谢渊。
      这一幕实在太具冲击力了。
      就在这时,谢渊将最后一勺菜盛进白瓷盘中,抬眼看向任何,冰冷不耐,“怎么,想留下蹭饭?”
      任赫浑身一哆嗦,慌忙躬身:“不…不敢!下官绝无此意!”
      谢渊冷声:“本来也没你的份。退下吧。”
      任赫如蒙大赦,最后深深行了一礼,几乎是倒退着出了小厨房的院子。
      谢渊专心做好了饭菜,吩咐厨娘在小厅摆好,又去廊下接沈药。
      沈药瞧见只有一副碗筷,便明白了什么,仰脸看他,“临渊,你不一起吃吗?”
      谢渊牵着她往里走:“要进宫一趟,临时定了时辰。”
      “吃点再去吧?不然肚子该饿了。”
      谢渊摇头,“时辰快来不及了。你先吃,这个点,估计又要在宫里对付一口了。”
      沈药知道正事要紧,不再坚持,只是乖乖点了点头,松开手。
      可是想了一下,还是走近一步,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,将脸颊贴在他胸前,依恋地蹭了蹭,轻声道: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      谢渊抬手,温热的掌心抚过她的脸颊,拇指在她眼下轻轻摩挲了一下,“药药,多吃点。”
      谢渊动身进宫。
      沈药一直看着谢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这才慢慢地挪回桌上。
      桌上的菜都是她平日爱吃的,清蒸鱼鲜嫩,山药排骨汤醇厚,还有一道特意做的炙牛肉。
      谢渊如今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。
      只是他不在,再可口的饭菜也没滋没味的。
      沈药拿起筷子,慢慢地吃,吃了小半碗饭,喝了一碗汤,便觉得饱了。
      放下筷子,看着剩下的饭菜,想起谢渊临走时叮嘱的“多吃点”,犹豫了一下,又勉强自己多吃了小半碗米饭和几口菜,这才真正放下。
      午后的阳光正好。
      沈药回到廊下的榻上。
      书是看不进去了,思绪飘远,又似乎什么都没想。
      怀孕本就容易倦怠,她干脆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,不知不觉沉入了浅眠。
      不知睡了多久,沈药做了一个噩梦,又感觉有些冷,一个激灵,醒了过来。
      “青雀。”
      沈药哑声唤道。
      青雀上前,“王妃醒了?”
      沈药嗯了一声,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      青雀回道:“申时三刻了。”
      沈药简单盘算了一下,皱起眉头:“王爷还没回来吗?今日他们要讨论的事情并不多,怎么这么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