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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重生赐婚宴,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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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们趁着夜色去偷么?
      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们趁着夜色去偷么?
      御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      皇帝疲惫至极,靠在椅背上,抬手揉上眉心。
      “你们也回去吧。”皇帝声音带着沙哑。
      谢渊和沈药躬身行礼,一同退了出去。
      出了宫门,马车已经在等候。
      谢渊扶着沈药上了车,自己也坐进去。
      车轮辘辘地滚动起来,往靖王府的方向驶去。
      车壁上的小窗开了半扇,透进几缕斜阳。
      沈药歪靠在谢渊肩头,听着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      可她心中并不平静,眉心微微蹙着,小声问谢渊:“刚才看着德妃的架势,是要咬着谢景初之死不放。若是如此,我再要谢景初的人头,是不是不太安全?”
      “不会。”
      谢渊伸手揽过她,让她可以稳当靠在自己怀里,声调缓缓,“柳文晏年纪太大,家中子孙后继无人。面对我们步步紧逼,他往后退了好大一步。这一步是保全了他们柳家,但也让出了相当的权势。朝中京中,不管是百年氏族还是后起之秀,都已经对此垂涎已久。不必我们动手,自然会将好处分割蚕食干净。柳家自顾不暇,哪里还有精力来管德妃?”
      沈药抬眼,看见他光滑流畅的下颌线条。
      谢渊又道:“至于宫中,德妃失去统理六宫之权已久。贤妃步步为营,早将宫中紧要差事都撤下了德妃的人,换成自己的。如今宫里,贤妃说话比德妃管用得多。德妃也好,柳家也罢,翻不起什么大风浪。”
      沈药点了点脑袋,神情松动了些。
      谢渊接着道:“有的事情看似凶险,其实倒也安全。虽说皇兄定会派人下去追查,但我已经安排妥当,叫他们只管把罪责推到顾棠梨头上。顾棠梨心中对你本就有所愧疚,她发了疯,家中又遭逢变故,她已经没什么活下去的念头。对于刺杀谢景初之事,她只会供认不讳。旁人问什么,她都认。没人会往别处想。”
      沈药轻轻嗯了一声,还有一丁点儿不放心,“那谢景初的人头呢?”
      谢渊低头,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。
      他伸手摸摸她的面颊,“我一定拿来给你。”
      沈药看着他。
      谢渊道:“谢景初已经不是太子,更不是皇家子孙。他的尸首,不配葬入皇陵。只是皇兄会看在同他父子一场的份上,将他安葬在北边的襄山。要取下他的脑袋,很简单。”
      沈药忽然问:“我们趁着夜色去偷么?”
      谢渊低笑出声。
      那笑声闷在喉咙里,震得胸腔微微颤动。
      他揽着她的手紧了紧,笑道:“这是个好办法,只是还得挖坟,有些麻烦。”
      沈药也深以为然。
      谢渊轻声细语:“谢景初的尸首如今还停放在宫中。皇兄要等把事情查清楚了,再将他下葬。如今天气逐渐热了,尸体放不住多久,这事儿也很快能查清。等查清楚了,必定是让禁卫押送出宫。”
      沈药眸子一亮,也顺着记了起来,“禁卫指挥使霍骁,曾是你的部下。”
      而且,霍骁貌似对胭脂很感兴趣。
      若是让他帮忙,他大概率会允下。
      谢渊笑着夸奖:“药药聪慧。”
      沈药皱了皱秀眉,“可是我觉得我最近变笨了。”
      谢渊勾起唇角,“是稍微有一点点,没从前那么机灵。”
      沈药睁大眼睛。
      谢渊眉眼含笑,伸手揉她的脸颊,“那是因为你刚生了孩子,还是两个。你还没有恢复过来,身子虚,精神不济,自然不如从前灵光。”
      沈药听着,心里舒服了些。
      她靠回他怀里,轻轻嗯了一声。
      谢渊又道:“如今因为谢景初是在禁卫手上被杀,皇兄必定会追查。还是得等这件事风波差不多过了,再去找霍骁。”
      沈药点了点脑袋,表示明白。
      马车继续往前,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      沈药靠在谢渊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渐渐有些昏昏欲睡。
      马车在靖王府门前停下时,沈药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。
      原本谢渊没打算叫醒她的。
      只是马车稍微一顿,沈药便一个激灵,自己醒了。
      “到了吗?”沈药揉了揉眼睛。
      谢渊揭开帘子往外看了眼,“还没进府。”
      沈药疑惑,“那怎么停了?”
      谢渊唇角勾了一下,“是马见了人,受惊了。”
      沈药更是疑惑。
      王府的马会怕什么人?
      谢渊不着急解释,对外抬高音量,“让他进去便是。”
      他是谁?
      沈药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,直到马车入府停稳。
      谢渊先下,而后回身,伸出了手。
      沈药抓着他的手指,爬下马车。
      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,照得人眼睛发花。
      沈药眯着眼,才站定,便瞧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人。
      一个男人。
      实在很难不注意到他,毕竟高大健硕,虎背熊腰,实在惹眼。
      沈药心想,怪不得刚才说马匹受惊呢。
      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劲装,往那儿一站,如同巍峨山峦似的。
      他也不躲阴凉,就那么直直地站在日头底下,两手各提了两只礼盒,额头上晒出一层薄汗,却纹丝不动,像是不知道热。
      沈药并不认得这个人,可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致的猜想。
      她侧过头,小声问谢渊:“他是不是…”
      谢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嘴角弯了起来,“对。这个就是霍骁。”
      霍骁已经看见了他们,提了口气,大步稳健走到近前,抱拳行礼,“末将霍骁,见过王爷,见过王妃。”
      谢渊不冷不热,瞥他一眼。
      沈药则温和得多,含着笑意,询问:“霍指挥使怎么今日前来?”
      霍骁识得礼数,也知道上司靖王的性子,这会儿恭敬垂着眸子,半眼没有多对王妃瞧看。
      只是规规矩矩地,将手里的礼盒往前递了递:“末将得知王妃喜得贵子,特意备了份薄礼,恭贺王爷王妃。”
      谢渊挑起眉毛。
      他家王妃生子都有十天了,他早不来晚不来,这时候来?
      沈药则是好脾气笑道:“指挥使有心了。”
      她眼神示意,跟在后头的青雀和银朱一同上前,接过了礼盒。
      在霍骁手里看似轻松小巧的礼盒,在青雀和银朱怀中,显得沉甸甸的。
      里边定是用了心思。
      霍骁也借着这空荡,对四周的丫鬟们扫了一圈。
      大约是没看见自己想见的人,神情间流露出几分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