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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拒嫁老光棍,被糙汉宠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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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90章 当众撒糖
      第90章 当众撒糖
      姜甜甜笑眯眯地给大家伙儿让菜:“大喜的日子,为这种人犯不着。”
      “嫂子们快吃,天冷,菜一会儿就凉了。”
      吃完饭,撤了桌子。
      妇女们都自觉留下收拾。
      几百个碗筷堆成山。
      食堂大师傅烧了几大锅开水,倒上碱面,一屋子白茫茫的热气。
      姜甜甜把袖子撸到胳膊肘,露出两截白胳膊,正低头刷一个大海碗。
      热水兑了凉水,不烫手,哗啦哗啦地洗着也不觉得冷。
      正干着,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。
      手心托着个白底红字的搪瓷缸子,直直杵到她脸跟前。
      缸子上印着个大红的“奖”字,底下还有一行小字:赠予燕山林场先进工作者。
      姜甜甜一愣,顺着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往上看。
      霍北山不知啥时候站她身后了。
      他个子高,杵在那儿跟堵墙似的,把头顶的光都遮了一半。
      男人刚喝了酒,身上一股子酒气混着松木味儿,不难闻,热烘烘地直往她脸上熏。
      “你咋过来了?”
      姜甜甜吓了一跳,赶紧压着声儿往四周扫了一眼。
      这可是后厨,一堆女人家干活的地方。
      他一个大男人钻进来,不像话。
      霍北山没动,跟显摆啥宝贝疙瘩似的,把搪瓷缸子又往前递了递。
      那双平常冷冰冰的眼,这会儿亮得吓人,直勾勾地瞅着她,像是等着被摸毛的大狼狗。
      “给你看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给逗乐了。
      这人,怎么跟小虎子一样,得了小红花非得回家显摆。
      她在围裙上使劲擦干手,这才接过缸子。
      上上下下地看,手指头轻轻摸着那个“奖”字:“真好看。北山哥,你真能耐。”
      听到媳妇夸,霍北山咧着嘴,高兴劲儿咋都藏不住。
      他忽然往前凑,热气喷到姜甜甜耳朵根上,声儿压得跟做贼似的,“里头还有好东西。”
      “啥?”
      “三十块钱。”霍北山盯着她的耳垂,喉结上下滚了滚,“奖金。回去都给你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眼睛一下亮了,“还有钱哪?那敢情好,回去我给你收着。”
      她把缸子看了又看,递还给霍北山,“你先出去,我干完这点儿活就去找你。”
      谁知道男人把缸子往旁边的窗台上一搁,也把袖子往上直撸。
      “起开。”
      他伸手就来拿姜甜甜手里的丝瓜瓤子,“我跟你一块儿洗,快当点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吓得赶紧把手缩到身后,拿身子挡住盆。
      “你干啥呀!”
      她急得脸通红,压着嗓子喊,“这都是女同志干活的地方。”
      “你一个大老爷们挤在这洗碗,让人看见不笑掉大牙!”
      “笑话啥?”
      霍北山眉头一皱,一脸的理直气壮,“我给我自己媳妇干活,有啥可笑话的?”
      “我看哪个嘴欠敢乱嚼舌根。”
      “哎呀,我的祖宗!”
      姜甜甜看他还要往水盆里伸手,急得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这是规矩!”
      “你快出去,跟高站长他们唠嗑去。”
      “不去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倔劲儿上来了,站在那儿不动了,“他们说话没劲,我就想跟你待着。”
      这也太黏人了!
      周围几个刷碗的嫂子都停了手,一个个捂着嘴,笑得肩膀直哆嗦。
      孙桂梅更是笑得不行,拿抹布指着霍北山:“哎哟喂,我说北山啊,你这是存心要把我们这帮老娘们的牙给酸掉啊。”
      她一边说笑,一边拿眼悄悄往门口那边使了个眼色。
      姜甜甜顺着一看。
      刚才那个马桂芬正在门口扫地,伸着脖子往里瞅。
      要是霍北山真在这儿洗了碗,明天场子里肯定得传遍。
      说他霍北山是个“怕老婆的”,她姜甜甜是个“骑在男人头上的母老虎”。
      姜甜甜心里一激灵,赶紧换了张脸。
      她伸手拽住霍北山的袖口,轻轻晃了晃,声音一下子就软了:“北山哥,你先去外头把爬犁套好。”
      “也吹吹风,散散酒气。”
      “等脑子清醒了,赶车也稳当。”
      “我这儿马上就完事了,咱们早点家走,好不好?”
      她这一撒娇,霍北山那是半点脾气没有。
      他低头瞅着小媳妇红扑扑的脸蛋,喉咙发紧,啥倔脾气都没了,最后只能闷声闷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      “那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      他又跟不放心似的补上一句,“别干重活,谁使唤你,你就喊我。”
      -
      灶房里的热气散得差不多了,姜甜甜解下围裙,在碱水里搓了搓手,洗掉一手猪油。
      孙桂梅正端着半盆剩酸菜要去倒猪食桶,看姜甜甜收拾完了,拿她打趣:“快回吧,你家北山在外头跟头驴似的,转悠好几圈了。”
      旁边几个嫂子听了,跟着嘎嘎乐。
      姜甜甜脸嫩,臊得耳朵根子都红了,嘴上不好说啥,只能笑:“嫂子们先忙,我回了啊。”
      她把围巾裹严实,一掀厚棉门帘,外头的冷风“呼”一下灌进来,激得她一哆嗦。
      院子里没几个人了,霍北山就跟根桩子似的杵在门口。
      见姜甜甜出来,大步就迎了过来。
      姜甜甜小跑着迎上去,伸手去摸他的手背:“冷不冷?傻站着干啥,也不知道找个避风的地儿。”
      男人的手热得烫人。
      霍北山反手就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,大拇指上磨出的老茧,在她手背上蹭了两下,又糙又麻。
      他也不吭声,就摇摇头。
      一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,里头混着酒气,比平时更亮,也更浑。
      “走了,回家。”
      男人拽着她就往停爬犁那儿走。
      虎子和黑子在门口雪地上趴着,啃了一肚子肉骨头,这会儿正舒坦。
      瞅见女主人过来,尾巴摇成了风车,嘴里呜呜咽咽地撒娇。
      霍北山把军大衣给人套上,又拎起防风的旧棉褥子,把姜甜甜从脑袋到脚后跟都裹进了褥子里。
      “沉……”姜甜甜刚想挣,就被男人按住了肩膀。
      “裹好。”霍北山不让她动,手上的劲儿却放轻了,“山里风大,吹得头疼。”
      把媳妇在爬犁后头的软垫上安顿好,霍北山长腿一迈,坐上了前头赶车的位置。
      “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