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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拒嫁老光棍,被糙汉宠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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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16章 现成的买卖送上门
      第116章 现成的买卖送上门
      家属院西头。
      谢丽贞在炕角窝着,半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,青一块紫一块。
      昨晚李易军喝高了,抄起鞋底子抽的。
      自从背上处分,李易军在工队的日子就不是人过的。
      原先那些勾肩搭背的工友,现在瞅见他就躲瘟神似的绕着走。
      队长派活,专挑那最累最埋汰的给他——掏旱厕、清烂树叶子,啥恶心让他干啥。
      他在外头窝了一肚子火,又不敢跟队长尥蹶子,全憋着带回了家。
      “哭!一天到晚就知道哭!”
      外屋的板门“咣”一声让人踹开,李易军浑身酒气,拎着个空酒瓶子闯进来。
      他瞅见谢丽贞那副丧气样,火一下就窜上脑门。
      “要不是你个败家娘们儿,到处扇阴风点鬼火,老子能混成今天这样?”
      李易军越说火越大,抓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子就砸了过去。
      “哐当”一声,缸子砸在土坯墙上,滚到地上打了几个转。
      谢丽贞吓得一哆嗦,也不敢躲,只敢捂着脸小声哭。
      她心里那个恨啊。
      不恨李易军,全恨到了姜甜甜头上。
      要不是霍北山护犊子,她能落到这地步?
      “姜甜甜……你给老娘等着……”
      -
      比起李家的鸡飞狗跳,山腰木屋里却是暖意融融。
      姜甜甜脚下的缝纫机“哒哒哒”地响,孙桂梅那件破棉袄,到了她手里,已经变了样。
      原本撕烂的大口子,让她拿布给补上了。
      她没像别人家那样随便贴块补丁,是顺着布的纹路,拿白线走了几道针脚。
      缝出个花样子,瞅着像一朵雪白的莲花。
      既遮了丑,又透着股巧思。
      姜甜甜剪了线头,把棉袄拎起来抖了抖,挺满意。
      霍北山正蹲在灶坑前烤红薯,听见没声了,立马站起来凑过去。
      他先扫了一眼棉袄,眼神立马就转到了姜甜甜身上。
      从上到下扫了好几遍,看媳妇没累着,才算松了口气。
      “弄完了?我给你送去。”霍北山伸手就想接。
      “哎,别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把棉袄往怀里一搂,眼珠子一转,“这衣裳我得自个儿送去,也让桂梅嫂子瞅瞅我这手艺。”
      霍北山眉头一皱,刚想说什么。
      姜甜甜立马伸出一根手指头,在他跟前晃了晃。
      “第一条,我得高兴。不出门我就不高兴。”
      这招最好使。
      “明儿晌午我收工,咱俩一道去。”
      “行。”
      第二天晌午,两人走到家属院门口。
      正是家家户户冒炊烟的时候,院里人来来往往。
      大伙儿远远地就看见霍北山护着姜甜甜往里走,那架势,比护送首长的警卫员还紧张。
      到了孙桂梅家门口,霍北山站住了。
      “我就在门口,你进去,别说太久。”
      这年头,寡妇门前乱嚼舌根的人多。
      霍北山懂这些规矩,得避嫌。
      姜甜甜抿着嘴乐,抱着棉袄进了屋。
      屋里,孙桂梅正给闺女妞妞梳小辫,见姜甜甜进来,忙站起来。
      “哎呀甜甜,咋还让你自个儿跑一趟。”
      孙桂梅接过棉袄,一眼就瞅见那块巧气的补花,眼眶子一热,“这……这比新的还好看。”
      “嫂子看你说的,顺手的事儿。”姜甜甜笑着坐下。
      桂梅隔着窗户纸,瞅见外头那堵墙似的黑影,拿手捂着嘴笑:“北山这是给你当门神呢?几步路都放不下心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脸有点烧:“嫂子你别提了。”
      “上次那事儿把他吓着了,现在恨不得拿根绳把我拴他裤腰带上。”
      “我有啥法子,只能由着他呗。”
      孙桂梅一脸羡慕:“男人知道疼人是福气,这世道,找个知冷知热的不容易。”
      两人唠了没几句,姜甜甜就起身走了。
      一出门,霍北山果然跟根木桩子似的戳在原地。
      见她出来,二话不说,抢上一步给她挡住风,护着人往家走。
      接下来的日子,姜甜甜没再去家属院,就在家老实待着。
      孙桂梅几个倒是常下来找她唠嗑,顺道躲个清静。
      家属院里因为李易军两口子的事,天天乌烟瘴气的。
      “这一天天的,净是些屁事!”
      胡兰一屁股坐炕沿上,抓起桌上的瓜子就嗑,“开春就要上山栽树了,我家老彭那个犟驴,非说今年要把荒山全栽上落叶松。”
      “栽树是好事啊。”姜甜甜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      “好事是好事,可家伙事儿跟不上啊!”
      胡兰吐掉瓜子皮。
      “山上得待个把月,风吹日头晒的,还得往长满刺的树丛里钻。”
      “工人们手上连副正经手套都没有,脑袋上没个挡太阳的草帽,人哪受得了?”
      “场里不发?”
      “供销社没货,拿啥发?”胡兰一摊手,“县里的劳保厂,单子都排到后年去了。”
      “我家老彭为这事愁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听着听着,心里一动。
      手套?帽子?
      这不就是送到眼前的活计吗?
      她放下搪瓷缸子,眼睛里冒光:“嫂子,场里要是从外头买,一副帆布手套得多少钱?”
      “那可不贱,算上运费,一副不得六七毛?草帽更贵。”胡兰随口说。
      “那要是……咱们自个儿做呢?”
      “自个儿做?”胡兰一愣,瓜子都忘了嗑,“对啊,甜甜你手巧,你会做!”
      姜甜甜笑了:“我不光会,我还能领着院里的嫂子们一块做。”
      她身子往前凑了凑,说话透着一股利索劲儿:“嫂子你想,咱们院里,闲着的婆娘、大姑娘有多少?”
      “一天到晚除了扯老婆舌就是码长城。”
      “要是把这帮人拢起来,给场里做手套帽子,这不两头都好了?”
      胡兰也是个聪明人,一点就透。
      她拉着姜甜甜的手拍了拍,说:“我的妈呀!甜甜,你这脑子是咋长的?”
      姜甜甜有些不好意思,接着说:“场里出布料,咱们出人。”
      “做出来的东西,肯定比外头买的便宜,质量还能看得见。”
      “这钱让外人赚了,不如给咱们自家嫂子们挣点零花,给娃扯块布做身衣裳,谁不干?”
      姜甜甜这账算得清楚。
      “而且,”她压低了声音,“大伙儿手里都有了正经活儿,谁还有闲工夫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?”
      “院里的风气不也正过来了?”
      这话,一下就说到胡兰心坎里去了。
      她作为场长媳妇,最头疼的就是家属院里的鸡毛蒜皮。
      “我看这事能成!甜甜,你可帮了我大忙了!”
      “不过嫂子,这事得有章法。”
      姜甜甜说,“咱们得先拿出个样子,让彭场长过过眼。”
      “价钱也得算好,既不能让嫂子们白辛苦,也不能让场里吃亏。”
      “那必须的!”
      胡兰现在看姜甜甜,越看越稀罕。
      “这事包我身上,我这就回去跟我家老彭说道说道!”